高尔基一生只有一个法定妻子,却有100多个私生子。为此,有人写信吐槽高尔基:“您能不能晚上多读点书,少生点孩子?”
1918年,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刚经历十月革命,随即陷入国内战争与外国武装干涉的双重困境,加上多地粮食歉收,全国陷入严重的饥荒与物资短缺。
当时苏俄实行生活物资配给制,婴儿所需的牛奶、奶粉等口粮,仅向正式登记的职工家属、有官方身份的家庭发放。大量丧偶的寡妇、生活困顿的单身母亲、流离失所的女性,她们的孩子没有申领口粮的资格,许多幼童因长期营养不良夭折,走投无路的母亲们求助无门。
高尔基的救助,始于一次偶然的求助。一位年轻的女诗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找到高尔基,哭着说自己没有母乳,也申请不到牛奶配额,孩子眼看就要撑不下去。高尔基十分清楚,按正常的审批流程,这位单亲母亲的申请根本不会通过。
他没有犹豫,立刻给负责物资供应的部门写了一张便条,在信中暗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请部门优先配发牛奶。凭借高尔基在当时的文坛声望与社会地位,供应部门不敢怠慢,当天就批下了牛奶配额,孩子顺利拿到了活命的口粮。
这件事很快在底层女性的圈子里传开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单身母亲、寡妇抱着孩子找上门,恳求高尔基帮帮自己的孩子。面对一张张无助的脸和一个个奄奄一息的幼童,高尔基没有拒绝任何一个求助者。
每有人来,他都会提笔给供应部门写便条,无一例外都称孩子是自己的“私生子”,以此为他们申请牛奶与口粮配额。短短几年时间里,以他的名义申领物资的孩子超过了一百个,“高尔基有上百个私生子”的说法也在民间慢慢传开。
面对不断增加的配额申请,负责牛奶供应的工作人员既头疼又哭笑不得。他们心知其中必有缘由,但又不敢驳了大文豪的面子。终于有人忍不住,半开玩笑地给高尔基写了一封信吐槽:“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您能不能晚上多读点书,少生点孩子。”
高尔基收到这封信后只是一笑了之,既没有辩解,也没有停下救助孩子的脚步。在他看来,比起自己的名声,孩子们能活下去显然重要得多。
事实上,高尔基的真实家庭生活远没有传闻里的“风流”。他一生只有一位法定妻子——叶卡捷琳娜·瓦西里耶夫娜·彼什科娃,两人在1896年正式结婚。婚后他们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马克西姆·彼什科夫出生于1897年,女儿卡佳却在5岁时因脑膜炎夭折。
后来高尔基与妻子因观念差异分居,但始终没有解除婚姻关系。在之后的人生里,他有过几位共同生活的伴侣,比如女演员、社会活动家玛丽亚·安德列耶娃,晚年身边还有秘书穆拉·布德贝格陪伴,但这些都没有形成法定婚姻,他也再没有生育过其他亲生子女。那一百多个被他认下的“私生子”,没有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全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这份选择,和高尔基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他1868年出生于伏尔加河畔的下诺夫哥罗德,3岁丧父,母亲改嫁后遭遇酒鬼继父的虐待,11岁时母亲因肺结核去世,外祖父家也早已破产。
他只上过两年小学,小小年纪就被迫进入社会谋生,捡过破烂、当过学徒、在码头扛过麻袋,尝尽了底层人的苦难与屈辱。正因为自己从泥泞里长大,他才最懂走投无路的滋味,也最看不得孩子重蹈自己的童年覆辙。
后世总有人把这段往事演绎成风流八卦,用低俗的调侃消解其中的善意。但对当时那些抱着孩子的母亲来说,高尔基写下的每一张便条,都是孩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用自己的名誉做筹码,换来了上百个孩子的生命。这份藏在“私生子”传闻背后的温柔,才是这段历史真正值得被记住的部分。
1936年6月,68岁的高尔基在莫斯科郊外的哥尔克村离世。他的葬礼上,斯大林等苏联领导人亲自为他抬棺,无数民众自发走上街头为他送行。
人们铭记他,不止因为他写出了《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等传世作品,更因为这位从底层走出来的作家,一生都站在弱者一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苦难里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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