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妈这药吃了三年，花了好几万，怎么病还越来越重了？”
上个月的门诊，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他78岁的老母亲。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神涣散。他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药袋子往我桌上一倒——十几盒药，花花绿绿，有注射剂、有口服液、有胶囊、有冲剂。
我一盒一盒看过去，心里越来越沉。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临床上所谓的“辅助用药”——说好听点叫营养神经、增强免疫、改善循环，说难听点，就是吃不好也吃不死，但一定不便宜的那种。
他告诉我，母亲三年前查出晚期卵巢癌，手术做了，化疗做了，家里的积蓄也基本上花光了。每个月光这些“辅助药”就要花掉将近两千块。三年来，子女凑、亲戚借，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现在癌细胞还是转移了，老人也越来越不行了。
我实在忍不住，指着他手里其中一盒药说：“这个药，以后别买了。它对你母亲的病，没有实质性作用。”
他愣了好几秒，眼眶突然就红了：“那为什么每次去复查，医生都给开？”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他。或者说，我没办法在门诊嘈杂的环境里，用三言两语把中国医疗体系里一个巨大而隐秘的创口讲清楚。但我可以把北大国发院李玲教授——也就是文章里提到的那位北大健康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她的观点如实告诉你。
“我们用的大量的药，安全无效，利润高，就是可用可不可用的辅助用药。”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李玲教授在公开场合的原话。
她在一次公开发言中提到一个来自上海学者的对比研究：把中国人的用药结构和欧美发达国家做横向比较。数据显示，中国人每年人均药品花费大概300美元，和英国差不多。但仔细拆开药品构成，差别大到触目惊心——英国的大量药物是真正用来治疗癌症、重大疾病的靶向药、特效药，这些药在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里全额报销。而中国的药品构成里，占据最大份额的是什么？
就是那些“安全无效，利润高”的辅助用药。
她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同样花了300美元，英国人换来的是能抗癌救命的“真弹药”，而我们老百姓花同样的钱，换来的很大一部分是无关痛痒的“糖水”。
这个结论有没有实证支持？有。文章里提到的那位头发花白的西医药理学老专家，在国家科委和国家计委任职时，北京一个药厂请他帮忙检测一支号称治疗包括卵巢癌在内的多种晚期癌症的药品。这支药售价几千块一支，上市几十年了还在卖，价格依然不菲。
他在北大实验室做了成分分析，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主成分根本等于0，白水！而人家进口的标准药品，跟标准图谱一样。”
几千块一支的抗癌药，主成分为零。这个老专家气得当场拍了桌子：“人已经是癌症晚期要救命了，这里头主成分等于0。一支好几千，一次就做一万支，多少钱多少病人！”
他后面还说了一段更让人心惊的话。这些年舆论场上一提到药品安全，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中药，“中药质量不好、中药有毒”。但他作为西医背景的药理专家，说得非常直白：“我告诉诸位，中国的西药存在的问题，比中药大得不知道多少倍。”
这话的分量，任何一个在临床一线待过的医生都掂得清楚。
那问题来了——这些明知道“安全无效利润高”的药，是怎么进入医院的？又是怎么被一盒一盒开给患者的？
文章里还提到另一个医生——张煜，因为揭露行业内幕而被辞退的那个普通医生。他说过一段在医疗圈里传得很广的话：“有一些手术是属于可做可不做的，甚至完全不用做。主任因为做这个手术能挣钱，他就会让患者做，但做这些有什么用呢？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手术，只为了挣钱。”
把张煜的话和李玲教授的话拼在一起，整个链条就完整了——手术可做可不做的，做了；药可吃可不吃的，开了。买单的，是坐在我对面、从药袋子里一盒一盒往外掏、眼圈发红的中年男人。
网友们看到李玲教授的言论后，评论区瞬间沸腾了。有人说：“真正的学者型专家。”有人感慨：“这两年很多医疗改革会议已经不敢再请李教授讲课了，因为她讲的内容太真实了。”
也有人叹气：“所以要查医院。”
但我想说的是，查医院是必要的，但不是根本。真正的症结在于一些药品定价和医保支付机制给“辅助用药”留了太大的获利空间。当一种药不治病但能创收的时候，逐利的冲动就会裹挟着它们一盒一盒流向处方单。而承担后果的，是那些花了真金白银、满怀希望以为在“巩固治疗”的患者和家属。
我想给普通患者和家属三条实实在在的建议：
第一，取药后花一分钟看一眼药品说明书。 找到“适应症”那一栏，看你的诊断是不是明确写在这栏里。如果适应症写得特别宽泛模糊，比如“用于XX的辅助治疗”“改善XX功能”这类话，说明它的治疗价值本来就有限。
第二，主动多问医生一句：“这个药是治病的，还是辅助调理的？” 医生如果回答得干脆利索、有理有据，那没问题。如果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心里就该打个问号。
第三，别自己乱买“保养药”“神经营养药”“免疫增强针”。 越是号称“能治百病”的药，越可能什么病都治不了。药是治病的，不是拿来养生的。
写在最后
我对那位推着轮椅来门诊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句话，也希望对所有人再说一遍：当一个国家把最多的研发投入和最宝贵的医保资金都用在真正能救人命的药上时，老百姓花的每一分钱才值。在此之前，你自己得先学会分辨，哪些药是来救你的，哪些药是来赚你最后一程钱的。
李玲教授和张煜医生之所以被那么多普通人心疼、敬佩，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理论，而是他们说出了太多人想说却不敢说、正在承受却找不到出口的真相。
你或你身边的家人有没有遇到过“开了很多药、花了很多钱、但病一点没起色”的经历？ 来评论区聊聊。每一个留言我都会看，有些经历你说出来，可能就是帮另一个人省下一笔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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